3.75億人將被搶走飯碗 為何瑞典人毫不擔心？

 經濟的全球化讓北美、歐洲等發達國家勞動力，不得不跟亞洲及拉美國家的廉價勞動力搶工作，帶來了更多失業。現在，機器人竟然也加入到這個行列了。那些靠著工資吃飯的人們害怕，一波由自動化帶來的新失業潮將席卷全球。

這種彌漫全球的恐慌并非杞人憂天。

根據CNN報道，麥肯錫全球研究所提醒：到2030年，3.75億人將因為自動化失去工作，面臨改換行業。根據《紐約時報》報道，牛津大學研究指出，未來20年里，美國約50%的工作崗位將被機器人或各種形式的自動化取代。

然而，在瑞典等北歐國家，自動化帶來大規模失業的“恐怖故事”卻沒什么影響。根據歐盟委員會調查，當72%的美國人都為被機器人和AI取代而感到憂慮時，高達80%的瑞典人對此并不擔心，態度非常積極正面。

到底是什么讓他們如此氣定神閑呢？

80%的瑞典人表示不怕機器人和AI搶工作 圖據紐約時報

不擔心的背后

“不保護工作崗位，但保護勞動力”

在斯德哥爾摩177公里外的Boliden礦場，35歲的米卡·佩爾松坐在地下800多米深的巖層上鑿出的操作室里，已經看到機器人將取代他的工作。

他知道機器人在一天天“進化”，他也知道礦場在測試用無人駕駛車取代卡車司機。

但他一點都不擔心。

年薪6萬美元，每年5周假期；根據瑞典法律，當家里有新生兒的時候，夫妻倆還可以分攤長達480天的產假……機器人不會改變任何一點，佩爾松說。他對瑞典的經濟模式和失業保障制度有十足信心。“總需要人來讓機器保持運轉。”佩爾松說，“這個礦場有那么多工作。就算這個崗位沒有了，還會有新的。公司會照顧好我們。”

▲瑞典Boliden礦場，一個正在電腦前作業的遠程操作工 圖據紐約時報

“這是瑞典人的思維。”佩爾松的同事埃里克·朗德斯德姆說：“你為公司做了貢獻，公司也會報以福利。”

北歐國家政府支持充分，工會強大，雇主和雇員之間信任度深厚。在這里，機器人不過是又一種讓公司提高效率的方式。當老板獲益豐厚的時候，工人也會分到相應的一杯羹——在英美國家，當公司利潤暴增的時候，工人工資仍停滯不前。

“在瑞典，如果你問一個工會領導，怕不怕新科技。他們會說，‘不，我怕老舊技術。’”瑞典就業部部長伊娃·約翰遜（Ylva Johansson）稱，“崗位會消失，但我們會培訓失業人員，讓他們有能力做新崗位的工作。我們不保護工作崗位，我們保護勞動力！”

雇主樂于引進新技術

帶來效率和利潤的提升

瑞典、丹麥和芬蘭把經濟總量的27%都花在政府服務上，幫助失業人群和其他弱勢群體，而美國只有20%。大多數美國人都依靠雇主獲得醫保。于是，失去工作將引發災難性后果。而人們也因此不愿為了更有誘惑力的事業而失去穩定的工作。這也使得工會更傾向于保護工作崗位。

▲一些國家公共開支占GDP比重 圖據紐約時報

在瑞典等北歐國家，政府提供免費教育和醫療。當人們參加工作培訓時，政府還會承擔相當的失業保障。這些社會保障制度產生的關鍵性紅利就是：工會把科技的革新，各種環節的自動化看做是保障競爭優勢的一種必須途徑；各行各業雇主非常樂于引進新技術。

▲科技設備在當地的礦場已廣泛應用 圖據紐約時報

而技術革新在采礦行業——瑞典的支柱性產業之一，尤其關鍵。礦產價格由全球市場定，而Boliden公司的礦是世界上含礦量最低的之一，價格既定的情況下，單位成本增加。此外，瑞典工人的工資是由工會和雇主協會談判簽訂，待遇高福利好，雇主成本又相應增加。有太多因素壓縮其利潤空間，使其競爭力低，公司保證利潤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斷提高效率。而這也是為什么佩爾松和他的同事們很快將同時操作四臺裝貨設備，公司還在測試各種提高效率的新技術設備。

過去30年里，Boliden的生產量從35萬噸提高到60萬噸，而工人數量一直保持在200人左右。“要不是我們采用新科技，而且因此獲利，我們早就倒閉了。” Boliden兩個礦場的工會副主席馬格努斯·韋斯特朗德稱。

現實的證明

機器人和人類工作或許并不沖突

上世紀60年代，當自動取款機首次出現的時候，一些人就稱，銀行里的人類工作崗位將消失。然而，幾十年過去了，銀行工作崗位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增加了。銀行從儲蓄業務擴展到了貸款、保險等新業務領域。

這樣的事情或許將再次上演。

三年前，蘇林·卡爾森從一家瑞典報紙辭職，開了自己的新公司——United Robots。新公司看起來就像是專為了搶前同事們的飯碗：他研發了一個名為Rosalinda的機器人，掃描體育賽事數據，“寫”新聞。“這些新聞沒有人類寫的生動。”卡爾森稱，但新聞機器人不需要午休。他預估，Rosalinda今年將為各種媒體完成多達10萬篇新聞報道，為公司帶來59萬美元收入。

▲研發機器人寫新聞的蘇林·卡爾森 圖據紐約時報

而瑞典的記者工會，沒人為此而憂慮：Rosalinda做的大多數報道是以前根本就沒有人類做的選題。“我們一直都在擁抱新科技。”工會主席喬納斯·諾丁稱：“我們不能只是對著那些已經在發生的事情悲鳴。”

雇主資助再就業

三分之二獲得同樣甚至更好待遇的新工作

就算機器人出現后，人們創造出更多的新崗位，大量勞動力還是面臨了轉換職業的境況。瑞典等北歐國家在處理這種轉換上已經取得了成功：由雇主出資的工作保障局負責幫失業人員找到新工作。

斯德哥爾摩一家名為TRR Trygghetsradet的工作保障局稱，今年83%的失業人員都找到了新工作。而且，其中三分之二都找到了跟以前薪資水平一樣甚至更高的工作。

 

▲雇主資助再就業 圖據紐約時報

不過，維持瑞典的社會保障制度提供的安全網，意味著民眾面臨高達60%的稅率。當稅收因大量難以就業的新移民而不能保障的時候，“社會體系有裂縫的風險。”工業經濟研究院經濟學家馬丁·布里克斯稱。

 

目前來說，社會體系還比較穩定，在Boliden這樣的礦場，平和的心態占了絕對優勢。“對我們來說，自動化是一件好事。” 當地技工工會代表弗雷德里克·赫斯稱：“沒人覺得機器人和AI在搶走人類的工作，而是我們人類可以（使用這些機器人或AI）做得更多了。”